
“我说,我要走了。”他低着头,垂着眼睑。
我吸了一口烟,五指插进头发向后捋了捋。“哦,去哪儿?”
“去婺源,去拍照。一个人。多待几天。”
“……恩,好。”我站起身,用脚踩灭扔在地上的烟头,拍了拍手。“注意安全。”然后双手插进口袋,消失在黑暗的楼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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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以上只是我想象中的与大白菜之间的对话。
而事实是,他在msn上震我说“我有一个邪恶的念头!”,我说“是啥?”,他说“我想一个人去婺源。”。
我心想,这哪是邪恶的念头,这真tm是个好主意。在我新工作才刚开始要过半年才可以申请休假的时候,他却休假多得快要浪费掉但想想浪费掉实在可惜不如干脆一个人背起行囊还有相机出去跑跑。我真是羡慕极了,羡慕得我恨不得大口大口吃油菜。更要命的是,他拿走了我的LCA。我说,你把LCA带走,就是把我的魂也带走了。当然,这对他来说,可能更加是件好事。
现在,他应该还在开往婺源的长途巴士上。我想象着他搭晚上的长途汽车,经历7、8个小时的颠簸,在凌晨2、3点的时候到达目的地找地方睡觉,或者找不到住的地方就露宿汽车站。只带一个行李包,背着相机走在大片大片金黄色的菜地里,满眼都是闪闪烁烁的好看。午饭简单解决,或者啃点干粮。认识不少同路的朋友,甚至有一场美丽的艳遇。等到回来的时候,连头发丝里都藏着油菜花的香气。
想到这些的时候,我就激动地几乎摩拳擦掌,同时心里无可避免地会去想:如果现在还在奥美,我就可以休假出去玩了。
人总是这样,在经历着自己曾经朝夕期盼的生活时,却心怀不轨地想象“如果”,说白了就是一个字“贱”。
如果还在奥美,每天也就这样加加班,工工作,感觉不到什么挑战,也感觉不到什么乐趣。
如果还在奥美,我就会三天两头觉得无聊,然后跑到淘宝上泄欲,买一堆没有用的东西。
可是如果还在奥美,虽然钱少了那么一点,我也不至于压力大到连生理期都不规律了,也不会一天十几小时一直神经紧绷。
其实周围有很多人是选择“简单”而不是“复杂”,不需要有什么挑战,安安稳稳地按照熟悉了的方式做下去,收入也还过得去,就行了,何苦给自己不断制造问题。
而我们却总是如此地不甘心,不甘于寂寞,不甘于一尘不变,不甘于没有挑战,不甘于过多的熟悉。其实我们是在一个又一个问题,一个又一个挑战中寻求某种自我肯定,虽然这个过程非常痛苦,痛苦到时常让自己迷茫。但是一旦得到了回报,则能够享受无尽的快感,继而继续寻找下一个挑战。Sandra应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每周都要为选题痛苦而挣扎,一直在思考自己适不适合做记者。可是当你看到她的报道一次比一次成熟,每每说到选题就亢奋异常,你就知道她是这块料了。
我承认,离开奥美的原因中,有20%是好的机会,30%是冲动,50%是渴望离开现有的环境。我从来没有问过任何一个人,我这样的决定正确与否,因为我在一开始就告诉自己,一旦作出决定,就不要后悔。
当然,面对新的环境,我还是没有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背负压力自然是正常的,也不会成为让我后悔的因素。我倒是这些天一直在思考,能够顺利进入WK的原因是什么,这应该就是我的优势,也是我需要充分利用的。
有一点是肯定的,WK让我从未有过地强烈地感受到“独立”。我不再能够依赖某人来一起解决问题,而是要“独立”地去寻找我自己的思路。就像大白菜一样,尝试着一个人去旅行。当没有同伴可以帮助自己的时候,同样可以享受旅行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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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躺在床上听Travis。听这张The boy with no name的专辑,只是因为其中的那首closer。反反复复放了好几遍,心里也只记得这首歌。可是昨晚,特别安静的时候,mp3里正巧放着那首Battleships。我下意识地认真去听每一句,忽然发现它从未有过的动听。原来平时在上班路上,地铁噪音,出租车里的广播,马路上的车水马龙,都让你完全忽略了真正的好歌。只有静下心,安静欣赏,才可以发现那些美。

